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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破产重整案评析

作者:许良芳  发布时间:2017-06-30  浏览量:4255 次   来自:企业破产与重组研究会

  作者简介

  许良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

  一、背景简介

  威海三进船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韩国独资企业,注册资本8165万美元,主要从事船舶制造、船舶检修和船舶配件、驳船及其他金属配件的生产、销售,货物和技术进出口等,系国内唯一一家具备整船制造资质的外资企业。公司鼎盛时期拥有职工万余人,年销售收入几十亿元,纳税上千万元,一度成为威海市、山东省乃至全国造船业界的明星企业,然而,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国际造船业整体陷入低迷,加之资金链断裂,三进船业的生产因开工不足,船舶建造一度停顿,致使许多订单期满不能交船,多艘在建船舶先后遭船东弃船索赔;诉讼案件不断增加,银行账户被冻结,船坞上的多艘在建船舶被查封、扣押;拖欠职工工资、社保金数额大、时间长,职工大规模上访。

  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索债不成,向法院提交对三进船业的破产重整申请,2014年8月15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债务人三进船业破产重整,并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裁定将该案交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经区法院)审理。威海经区法院指定具有经验丰富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二、审理经过

  三进船业裁定重整后,管理人立即接管了企业的资产、账目及经营管理权,并依法有序开展债权审查、账目审计、资产评估等工作,于2014年12月25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依法核查债权334家,累计金额23.18亿元;评估资产价值10.28亿元;审查职工债权1319人,金额8800万元。

  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2015年6月9日,经管理人申请威海经区法院将三进船业关联企业三进泰克精工(以下简称三进泰克)、三进船舶配件(以下简称三进配件)、三进船业裁定合并重整,并积极协调政府及管理人全面撒网,引进战略投资伙伴,最终确立浙江舟基集团下属的小可控股公司作为投资方,三进船业管理人与小可控股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并制定重整计划草案。职工债权将在重整草案通过后全额受偿,税务债权、担保债权全额分期分批受偿,普通债权20万元以下的全额分批受偿,二十万元以上的按百分之七的比例受偿。威海经区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大会,因普通大额债权未通过草案,会后法院协调政府、管理人与银行沟通谈判,并再次表决,最终通过重整草案。2015年12月15日,经区法院裁定批准了重整计划。至此,一度陷入倒闭困境的威海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经威海经区法院一年零四个月的审理,终于重整成功。 

  三、审理经验

  (一)构筑一把手工程平台,高效地推进破产重整事务

  随着我国破产工作重要性逐渐凸显,经区法院领导首先从思想上认识到破产法的重要性,将破产审理作为经区法院工作的重中之重,但经区法院成立较晚,于2010年成立,在编审判人员仅有31人,案多人少,审判力量严重不足,面对如此的现实困境,如何能高效有序地推进破产审判程序,就给法院的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经区法院领导经党组决议将破产审判工作提升到经区法院院长一把手亲自抓的工作高度。只要是案件复杂、涉及社会稳定和经济秩序影响较大且政府关注的案件,就由院长亲自带队,构筑由法院院长、分管院长、民庭庭长、审判员四人组成的审理平台,深度参与破产案件审理工作。主要包括:讨论分析案情、调度各类资源、协调各政府部门、指导管理人开展工作等。威海经区法院自2010年成立以来共受理破产清算及重整案件11件,被列于院长一把手工程的破产清算案件有3件,破产重整案件有4件,就包括了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的破产重整案。本案在法院院长有力的主导下仅用一年零四个月就重整成功,一把手工程平台的确凸显了优质高效的作用。

  (二)创新管理人指定机制,明确管理人职责

  1、制定管理人指定细则和管理人分级管理办法

  为了公平高效的审理破产案件,规范管理人工作及确定管理人报酬,明确管理人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规定,结合经区法院审理破产案件的实践,制定了经区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确定管理人报酬及管理人职责的规定》(简称《规定》)和《破产案件管理人分级管理的办法》(简称《办法》),通过《规定》共四章二十四条细化了管理人如何指定、明确了管理人的职责分工、确定管理人报酬收取的方法等,通过《办法》共十三条对管理人进行分级管理,将在管理人名册中管理人根据其履职情况、职业能力、工作绩效、勤勉程度等因素进行一级、二级投票评定,并规定了晋级和降级制度,通过两份规范性文件规范了管理人的职责,提升了管理人的水平,为法院破产案件的高效、高质量的审理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2、科学启用复合型管理人,创新与管理人联系的链条机制,激发管理人主推破产重整事务

  打破过去传统的只选定一家社会中介机构的单一管理人的选定办法。根据三进船业的案件复杂程度,经过严格地考察、考核和筛选,指定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和一家律师事务所组成复合型管理人。法院明确划分了其工作范围和工作职责,律所主要负责债权确认、重整草案制定等法律事务工作,会计所主要负责账目审计、资产评估等会计领域的工作,其它重整事务工作由双方共同配合完成,并给管理人提出了具体的工作要求。该管理方式有利于重整事务中的债权确认的法律事务工作和账目审计资产评估会计工作同时进行,提高了工作效率,节省中介机构费用,并形成竞争效果,充分发挥管理人的工作积极性和主动性。

  建立与管理人高度联系的链条机制,定期召开管理人调度会,听取其阶段性工作汇报,并对下一阶段工作作出安排;定期召开研讨会,对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及其法律问题共同讨论研究决定;定期召开风险评估会议,对职工及债权人上访等不稳定因素进行预测并制定预案。

  制定合理的管理人报酬方案,对管理人报酬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确定一个具体弹性比例,最后结合其工作成绩、敬业程度等工作情况确定最终报酬比例,以调动工作主动性、积极性和责任感。

  正是在管理人制度上的创新,使得法院能放手将琐碎的具体事务全部交由管理人操办,而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在案件的关键节点问题上,对管理人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此举不但减少了对管理人的干预,提高了效率,也极大的调动了管理人的工作热情和主观能动性,收到了非常显著的效果。

  (三)开创性地将三关联企业合并重整,提高偿债比例

  随着三进船业的破产重整工作债权的核查和资产的审计评估工作的深入,管理人发现三进船业的关联企业三进泰克、三进配件与三进船业在人员、办公地点、财务及资产都存在高度混同情况,管理人申请裁定将三企业合并重整,关联企业能否合并重整,破产法暂无相关法律规定,实践中案例也较少,即使有也只是程序性合并审理,实体性合并审理较少,理论界争议也较大,实践中各地法院普通持谨慎态度,但实践证明合并重整可以公平、高效地清理资产、清偿债务,提高重整效率,降低诉讼成本,更好地维护关联企业的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经过与管理人多次深入调查研究,参照公司法揭开公司面纱和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及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终法院依法裁定了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的实体性破产重整,增加三进船业债权人受偿资产5000万元,提高债权清偿比例,维护了债权人的利益,为重整后的企业资产重组和运行扫清障碍。

  (四)当机立断恢复生产,在重整程序中持续经营,使债权人利益最大化

  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使债权人利益最大化是破产重整的一大原则。三进船业所建造船舶大多销往国外,根据国际造船业行业的交易规则,三进船业每销售一艘船舶就需委托银行向国外客户提供担保函,担保数额一般都在一千万美金以上,如出售方违约,担保金就被国外船东扣留,三进船业在进入破产重整前因资金链的断裂,多艘在建船舶已停在码头,如不继续建造,都将成为废铁,其投入的巨大成本,如大量的钢材和大量工人的人工费收不回来,而且还要损失数额巨大的担保金,如何保值债务人财产,债权人的损失降到最小化,是管理人的主要责任,也是法院的责任。法院当机立断决定对已经完工95%的H4001号在建船舶的续建、出口销售工作。经区法院与管委领导积极协调沟通,一方面多方努力联系了买船客户,另一方面多方筹措资金一亿余元,并克服续建过程中原有供货商为了全额受偿而设置的重重障碍、技术人员离职导致的工作困难、工人因企业前景不明而出现的消极怠工等负面情况,最终利用四个月的时间,完成了船舶的建造,顺利与新船东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1月5日完成了船舶的交付手续,船舶价款2.4亿元安全到账,为企业重整成功提供了资金支持,最大限度降低金融债权的损失。

  (五)创建现场办公机制,应对各项突发事务,优先保障职工权益,维护企业稳定

  三进船业进入重整程序时有职工一千多人,多数人放假在家待命,因三进船业破产重整的受理引起大多职工思想上的震荡,职工工资的补发问题、失业问题、再就业问题都是潜在矛盾爆发点,处理不当和不及时都可引发上千人职工上访问题,影响社会稳定。为了应对因破产震荡带来矛盾激化的各种不稳定问题、提高工作效率,经区法院在第一时间组建破产工作组到企业现场办公。破产工作组由法院组(法院院长、分管院长、民庭庭长、审判员四人组成)、经区管委破产重整领导小组和破产管理人组成。破产工作组进入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破产重整案进场办公四个月,将职工权益保障问题及职工分流再就业问题作为头等大事先予解决。一是畅通职工诉求渠道,制定优先解决职工问题预案。破产工作组坚持一线办公,根据管理人统计的职工债权情况,协调经区管委相关部门,召开职工大会,向广大职工通报职工债权审查的情况,职工分流政策、工资及保险的清缴程序和时间表,解答职工相关疑问,逐人摸清职工利益诉求,及时公示职工债权信息和分流安置方案。经过通畅、及时的沟通,消除职工的误解,稳定了他们的情绪;二是兑现职工合法债权。坚持司法公开的原则,及时将管理人统计的各类职工债权在公司的厂区、办公室张榜公布。按照法律框架内“就高不就低”原则,依托管委筹措资金,先行解决职工反应强烈的工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等合法权益。三进船业三关联企业重整案仅用三个月协调管委筹措资金8800万元,解决了2900名在职及退休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金。三是做好职工分流安置。举行专场招聘会,帮助解决分流职工就业问题。三进船业分三批次分流安置在职职工1970人,保留了30名技术骨干配合开展招商和破产重整的事宜。

  职工权益及时妥善的解决为重整案件顺利推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也为社会的稳定扫除了障碍。

  (六)借助政府的力量,助推三进船业重整成功

  破产案件的审理是个系统工作,事关经济发展、民生保障、社会稳定,无论是维护职工队伍的稳定,招商引资,还是与金融债权人的沟通等工作,党委政府其固有的公共服务职能决定其在破产审理中有其得天独厚的条件,没有党委政府的支持和配合,在现有的法制环境下,法院自身无法完成繁重的破产审判工作,破产重整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三进船业系韩资企业,职工人数多、负债数额大,案情复杂,其重整案件的审理直接影响威海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市场的秩序,经区法院迅速加强了与政府的沟通协调。

  1、提前介入,加强协调,做好预案

  在启动破产重整程序前,经区法院积极配合市委、管委有关部门,做好破产重整前期调研,充分预估企业破产重整一旦受理可能出现的维稳风险,制定相应的应对预案,通过协调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提供资金支持,将拖欠的三进船业一百余家外协单位的工程款3000万元进行了清偿,将该款项直接发放到外协单位一千多名职工名下,避免了因三进船业破产重整带来其关联的外协单位职工的大规模上访问题,为破产重整的顺利进行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2、成立政府协调小组,应对各种风险

  三进船业破产重整受理后,在法院的建议和倡导下抽调经区管委财政局、土地局、房管局、规划局、人社局、公安局等十个部门负责人组成三进船业破产重整政府协调小组,由管委一名副主任任组长,与法院和管理人一起进入三进船业现场办公,对案件审理中的职工稳定问题、金融风险问题、恢复生产资金问题等各种风险隐患等问题研究沟通,建立了各种机制:以法制局为主创立了每日风险隐患通报制、以公安局为主建立了每日巡逻安全安保制、以人社局为主建立了职工权益问题答疑沟通制、以财政局为主筹措职工发放工资。采取创建三进船业重整网站、QQ群形式,大力宣讲破产法律制度,掌控舆论主导权,第一时间披露相关信息,最大限度稳定债权人和职工情绪,防止出现大规模群体事件。

  3、筹措资金解决重整难题

  拖欠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的职工权益保障问题和能否恢复生产问题,实质就是一个资金的问题。三进船业在法院裁定受理时职工近一千多人,拖欠工资及劳保费数额达8400多万元,数额巨大,生产要恢复,仅H4001号在建船舶的续建资金就需上亿元,如何筹措该笔资金,仅靠法院和管理人的努力也只能是杯水车薪,况且企业已进入破产程序,银行已冻结向债务人发放贷款,向谁借?以什么名义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因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为共益债务,共益债务与破产费用由债务人财产随时先行清偿。管委破产重整政府协调小组在有法律作支撑的前提下,大胆决定由管委作为共益债务垫付资金,最后决定由国资公司向三进船业注入资金将近两亿元人民币,其中的一亿元用于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保金、赔偿金等职工债权,一亿元用于投入H4001号在建船舶的续建和销售工作,资金2.4亿元人民币才得以收回,为三进船业的后续工作打下坚实基础。

  4、政府积极参与招商引资,重组方成功落地

  寻找重组方是债务人三进船业重整中的重要事项,在国际造船业不景气的大环境下、三进船业负债比例如此高的前提下,要找到投资方谈何容易,经区管委、经区法院及管理人采取了全面撒网,重点捕鱼的策略,在全国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发布招商公告,并向全国六十多家重点造船企业送去了招商意向书。又先后同威海本地重点企业、湖北、浙江以及韩国等多家大型造船企业进行过多轮合作谈判,均因市场原因未能成功。最终在威海市政府支持和牵线搭桥下找到浙江的造船业浙江舟基集团,其下属的小可控股公司最终看到了三进船业先进的造船技术、良好的设备、严格的管理体制以及良好的发展前景,向威海三进抛出了橄榄枝,经区管委立即抓住机遇带领商务局、法院领导、管理人南下,先后考察六次,经过多次合作谈判,最终小可控股公司与三进船业管理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威海三进船业重整才得以成功。

  地方政府的理解和支持,在前期风险处置、为企业提供政策帮扶、引进战略投资人、下岗人员安置等重要环节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积极作用,是法院能成功处理破产案件的重要保障。

  (七)工作扎实稳进,环环相扣,最终迈向成功

  1、及时地接管了债务人资产和营业事务

  三进船业系韩资独资企业,已停产半年之久,法定代表人和中层管理层以上大多为韩国人,法定代表人常年在韩国,债务人内部管理混乱,出现无人管事的局面,多艘在建船舶因资金链断裂遭到国外船东弃船,停泊在码头,大量钢材及物资置于露天场地,企业保安人员也处于半上班状态,资产面临着丢失、贬值和流失状态,为了最大化的保值债务人财产,使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法院指导管理人第一时间接管企业账目、资产和营业事务成为破产重整工作的第一要务,并对接管后债务人的资产和营业事务做了安全的处置预案和方案。

  2、重整计划草案的制定切实可行

  重整计划草案的制定是破产重整审判的重要工作,草案是否能公平、合理地保护各相关方的利益及是否具有可执行性是判定重整草案的基本原则。重组方投入的重整资金数额及债权人对所能得到清偿比例的期望值是制约草案通过的因素,如清偿比例太低,低于债权人的期望值,重整草案得不到通过;清偿比例太高,投资的重组方经济实力不够,草案即使通过也不能得到顺利执行,搞不好法院还要宣布转入破产清算。因职工债权、税务债权、担保债权均能获得全额清偿,制约草案是否通过就在于普通债权组,即银行的无担保普通债权和非银行类普通债权,该债权人组是否通过是关键。如何使该组债权人在清偿率不高的前提下通过草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出席会议的同一表决组的债权人过半数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该组债权的三分之二以上的,即为该组通过重整计划草案。故该组是否通过草案取决于人数过半,债权额过三分之二。法院与管理人多次沟通研究决定将普通债权组分为20万元以下小额债权部分、20万元以上的大额债权部分,分别确定清偿方案投票计算,根据投资重整方投入的重整资金情况决定全部普通债权人在二十万元以下的债权部分都全部清偿,二十万元以上的部分按百分之七清偿,这样保证了债权额在二十万元以下的债权人全部通过草案,普通债权人有323人,小额占到百分之五十一,拟通过的人数解决了,但普通债权组中的债权额能否过三分之二,只能通过谈判沟通解决,法院根据该原则指导管理人制定重整计划草案,于第二次债权人大会进行表决,除了普通债权组人数过半但债权额未过三分之二外,其他组均通过草案,会后法院积极协调政府对草案持否定票的工行、交行两家银行进行了多次沟通谈判,最终促使该两行通过草案。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裁定批准三进船业的破产重整草案。

  四、重整效果

  在法院裁定批准威海三进船业重整计划草案的当日,小可控股公司就将前期资金1.5亿元打入企业账户用于执行重整计划草案,目前小可股份公司已全面接管企业的资产和经营事务,其中5000万已发放到小额普通债权人手里,1亿元作为启动资金已投入了生产。现在三进船业已接收国内外客户船舶建造订单38个,已与多家银行签订18亿借款合同的意向书,船舶的建造和销售工作全面展开。分流安置的一千多名职工开始陆续回到原有的工作岗位,工资待遇还较重整前有所提高。

  从重整计划的投票结果来看,各组债权人尤其是普通债权组将近80%的通过率表明广大的债权人对重整方案满意程度,绝大部分普通债权人都是三进船业的供货商,重整计划若顺利执行,不但大大提高他们的清偿比率,还使产业链上下游之间的业务协作得以延续,成功防止了危机由破产企业向外层层蔓延扩散,实现了维持地方金融生态环境稳定和地方经济发展的目标。

  三进船业重整案在各方的积极努力下顺利结束,成为国内造船企业重整成功的第一案例。国际船舶网、齐鲁电视台、大众日报、人民法院报等新闻媒体都第一时间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可以说,三进船业的重整成功在于注重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解决社会矛盾,收到了广泛而积极的社会效果,对审理其他类似案件具有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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